国家文物局和江苏省政府同一天发动查询，一个管事务，一个管人，这种双轨操作在文博圈极端稀有。上一次这么劳师动众，仍是2018年某省博物馆仓库发现元代青花被调包。

  庞家后人捐献的五幅字画仅仅冰山裂缝。真实让查询组连夜进驻的，是退休研究员郭礼典那封实名告发信。信里直指前院长徐湖平任内撕封条盗文物，触及故宫南迁的数千件珍品。这些封条但是1950年代故宫专家亲手贴的，每道封条背面都对应着《文物南迁清册》里的编号。

  更奇怪的是流传出的赝品洗白套路：把真品定为赝品，走作废流程，再经过拍卖行捡漏。某次拍卖会上，一件被南博鉴定为民国仿品的青铜器，被奥秘买家以180万购得，三个月后出现在香港佳士得，标示西周前期。

  徐湖平办公室至今锁着的那排铁皮柜，听说装着1990-2005年间的文物进出库原始记录。查询组调阅时，发现2001-2003年的登记册恰巧被水浸泡。而这三年的入库文物，刚好与郭礼典告发的丢失名单高度重合。

  现在的南博仓库，新装了八层人脸识别系统。但研究员们更关怀的是，那些已洗澡的文物，会不会哪天遽然出现在海外拍场。究竟故宫南迁文物里，随意一件宋代官窑瓷，都够在世界市场上掀起血雨腥风。

  查询组脱离时带走了仓库钥匙和十年前的监控硬盘。有工作人员看见，专家组的箱子里装着化学检测试剂——他们可能要验那些赝品留下的痕迹。